第38章 专业考试 (第2/2页)

空气中震颤着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几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蒋知晴放下鼓棒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瞥见霍青刚好下楼去取快递的背影，门轻轻关上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看向坐在高脚凳上休息的纳兰容深，状似随意地开口：

    “以森，我看你最近恢复得差不多了。你那首新曲子，什么时候露个脸，给我们听听？”

    褚文轩用毛巾擦着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，闻言也来了精神，抱着贝斯凑过来，满脸期待：

    “对啊对啊！那首你说要拿去比赛的王牌！我们都等了好久了！”

    墨若正低着头，用软布仔细擦拭着琴弦。闻声，他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，指尖不自觉地收紧，捏住了手中的布料。

    纳兰容深仿佛没听见问话，指尖随意地在琴颈上划过几个零散的音符，随后抬眼，目光直接越过褚文轩，落在了不远处的墨若身上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吩咐口吻：

    “若儿，把我水壶拿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哦。”墨若乖顺地应了一声，放下手中的东西，起身朝墙边的置物架走去。

    褚文轩看着这一幕，眉头微蹙，忍不住开口：

    “欸，以森，我说你自从车祸醒来之后，怎么老是使唤若若干这干那的？以前你不都是自己来的吗？”

    墨若拿着水壶的手微微一抖，连忙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，声音带一丝慌张：

    “没、没事的……就是顺手……反正我也要喝水……”

    蒋知晴的眉头蹙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纳兰容深接过水壶，拧开便仰头喝了几口，对墨若的解释不置可否，对褚文轩的疑问更是恍若未闻。解了渴，他才慢条斯理地看向蒋知晴，回答她最初的问题：

    “这次演出，不用新曲。留到……下次。”

    “下次？”蒋知晴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她个子高挑，带着飒爽的气势，单手叉腰，目光直视着纳兰容深，“你现在就不能弹几个音来听听吗？或者哼几句旋律，总能做到吧？”

    褚文轩抱着贝斯，内心嘀咕：表姐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？好像不是在单纯问曲子……

    纳兰容深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还从未被女子这样逼迫过。

    纳兰容深缓缓从高脚凳上站起身。他比蒋知晴高出半个头，微微垂眸看着她，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，让整个排练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。

    “你们只需各司其职，便是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和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蒋知晴被那股气场逼迫得不由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褚文轩咽了口唾沫，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，没敢再出声。墨若则僵在原地，手指攥紧了衣摆，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无措。

    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——

    “咔哒。”

    排练室的门被推开，霍青提着一袋奶茶走了进来。他几乎在进门瞬间就捕捉到了室内诡异的气氛，目光迅速扫过对峙的两人和旁边噤若寒蝉的褚文轩、墨若。他甚至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袋子，便大步流星地走过去，一把抓住纳兰容深的手臂。

    力道之大，指甲几乎陷进皮rou里，疼得纳兰容深眉头微蹙。霍青给了他一个狠戾的眼神，那眼神里满是警告：你给我安分点！

    随后他扯出一个笑容，将纳兰容深往身后一带，挡在他和蒋知晴之间。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护着什么人，实则是隔断那几乎要爆发的冲突。

    “聊什么呢这么严肃？”他的声音带着笑意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他把手里的奶茶递过去，“知晴姐，你的抹茶拿铁，去冰少糖。”

    蒋知晴的目光在霍青和纳兰容深之间来回扫了一遍。

    心中疑虑更深。

    但明天就是至关重要的演出，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引发内讧，影响军心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她接过奶茶，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，“只是……关心一下以森的状态。”

    她转向褚文轩和墨若，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利落：“明天就是表演了，一切以舞台为重。大家都回去，好好休息，把状态养足。”

    霍青立刻顺着她的话说：“知晴姐说得对！今天都累了，早点回去休息！来，文轩，你的乌龙玛奇朵。阿若，你的金桔柠檬，少冰。”

    他迅速分发着奶茶，试图用这种方式冲淡刚才的紧张气氛。

    墨若悄悄松了口气，接过奶茶，小声道谢。

    褚文轩脸上的懵逼已经被兴奋取代。他冲着纳兰容深挥了挥拳头：

    “以森！那我们等着你的‘下次’放大招啊！”

    纳兰容深置若罔闻。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，开始动手收拾吉他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深夜，纳兰家。

    纳兰容深倚在床头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在地板上铺开一道银白色的薄纱。

    他手里拿着纳兰以森的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目光掠过一个个文件夹，最终，在一个命名为?《破局·新生》??的音频文件上停住。

    他眉梢微挑，点了下去。

    是一段手机录制的音频。没有经过任何后期处理，只是简单的吉他弹唱，偶尔还能听到背景里隐约的环境噪音。

    前奏是快速的吉他扫弦，158BPM的快节奏，驱动感极强，如同战鼓擂动。紧接着，人声切入，热血而张扬，带着少年特有的孤勇和狂放。基调是明亮开阔的C大调，却在某个转折处，毫不犹豫地转向了更为辉煌激昂的D大调，如同冲破迷雾，豁然开朗。副歌部分，旋律再次升调，情感层层递进，充满了挣脱束缚、破茧重生的力量感。

    吉他riff凌厉而富有记忆点，部分的旋律走向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，展现了纳兰以森日益成熟的编曲能力。

    纳兰容深起初只是随意听着，但渐渐的，他慢慢坐直起身，指尖随着旋律轻轻点着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音符落下，房间重归寂静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眸，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停止旋转的播放键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尚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