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专业考试 (第1/2页)

    星云音乐学院的复试考场内，气氛肃穆而紧张。隔音良好的琴房内，考生们依次展现着多年苦练的技艺。

    视奏环节，褚文轩盯着陌生的谱子，额头沁出细汗，手指在贝斯品丝上快速移动，偶尔有一两个音符因紧张而略显滞涩，但整体流畅，基本功扎实。

    霍青一如既往的沉稳精准，无论是理论笔试还是演奏，都展现出了远超年龄的专业素养和扎实功底，近乎无懈可击。

    墨若的脸色在等待时始终有些苍白，指尖冰凉。但当他真正握住那把熟悉的吉他，指尖触碰到琴弦的瞬间，所有的紧张和不安仿佛都被熟悉的触感所吸收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下对音乐的专注。规定曲目被他演绎得细腻而深情，自选曲目更是爆发力十足，复杂的高速拨弦和推弦揉弦准确无误，饱满的情感灌注其中，让几位严肃的考官眼中都流露出一丝赞许。

    墨尘的考试则安排在另一层。有人远远看见他进出考场的身影，他发挥得游刃有余，技艺纯熟到近乎炫技，却又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艺术美感，引得考官频频点头。甚至有考官当场询问他是否有意向将Float的商业活动与学院课程结合。他只是微笑，礼貌而疏离。

    轮到纳兰容深时，走廊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。

    霍青站在考场门外，手心里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，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盘旋、放大——纳兰容深这两天的配合会不会全是伪装？他会不会在最后这一刻，改掉歌词，扭曲旋律，将属于以森的歌毁掉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能等。

    门内，纳兰容深背着那把暗红色的走向中央。

    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，在他周身勾勒出一道冷金色的轮廓。他对着几位主考官微微颔首，那姿态不是考生的谦卑，而是一种天然的、居高临下的平静。

    仿佛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，而眼前这些评委，不过是来聆听他演奏的宾客。

    纳兰容深从容坐下，将红色吉他置于膝上。他调试琴弦的动作不疾不徐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练。

    几位评委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主考官清了清嗓子。那是一位四十多岁、戴着细边眼镜的声乐系主任，声音沉稳：

    “纳兰以森同学，请开始你的自选曲目表演。”

    前奏响起。

    精准，稳定，与录音版本分毫不差。甚至连纳兰以森那特有的、在某个转音处略带俏皮的吉他装饰音，他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
    然而，当人声部分切入时，门外的霍青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我预习过所有关于心动的桥段

    却在你出现的瞬间忘了标准答案

    人群中的对视像一道开放命题……

    那是以森的声音。却又不完全是。

    同样的旋律线，同样的歌词，可那嗓音里，天然带着一种以森没有的东西——冷质的、清越的、仿佛玉石相击的质感。像是一股潜流，从古老的岁月深处涌来，裹挟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矜贵与孤傲。

    在某些高音转折处，那嗓音会微微下沉，带着一丝古韵的吟哦；在某些情感爆发的段落，又会突然拔高，锋芒毕露，像是刀剑出鞘。

    那是属于纳兰容深的声音，正一点一点地，渗透进属于纳兰以森的歌里。

    一曲终了，余音绕梁。

    三位考官的神色各异。

    坐在中间的声乐系主任眉头微蹙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评分表上轻点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左边的作曲系教授，眼中则掠过一丝惊讶与浓厚的探究，身体不自觉微微前倾。

    而最右侧的流行演唱系主任，是一位留着及腰长发的年轻女考官。她眼中的惊讶已化为毫不掩饰的亮光，忍不住率先开口：

    “我听过断层线的歌，你们以往的风格是阳光活力的流行摇滚。”她顿了顿，斟酌着用词，“但今天……不太一样。副歌的胸腔共鸣更扎实，某些装饰音甚至带点古典声乐的影子。吉他编配里那几个经过音的力度变化也很精妙，让曲子的‘骨骼’一下子硬朗、挺拔起来，透着一股……舍我其谁的傲骨。这是你特意做的改编吗？”

    纳兰容深闻言，只是微微勾起唇角。阳光落在他俊秀的侧脸上，那抹笑容带着三分与生俱来的傲然，两分邪气，却糅合成一种令人移不开眼的魅力。

    演唱系主任脸颊不由微微泛红，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声乐系主任表情严肃：“创新精神值得鼓励，但考试更注重对原曲的准确理解和稳定发挥。你的完成度很高，技巧扎实。可以了，请回去等通知吧。”

    纳兰容深利落的背起琴盒，转身，面无表情地走出了考场。

    门打开的瞬间，他的视线对上了门外霍青那双翻涌着无数复杂情绪的眼睛。

    纳兰容深微微歪了歪头，双手随意地插进裤兜，姿态闲适，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：

    “怎么？孤这般效颦……还没让你岳大将军满意？”

    霍青的拳头在身侧骤然握紧，骨节发出可怕的「咯咯」声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眼底瞬间涌上骇人的血色，前世被逼迫弑父、全族尽诛的惨烈记忆，与今生挚爱被夺的刻骨仇恨，如同岩浆般在胸中翻腾奔涌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。

    可走廊里往来穿梭的考生，空气里弥漫的考试气息，都在冰冷地提醒着他——这里是考场。

    他唯有死死咬住牙关，用尽全部意志力，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强行压回深渊。

    最终，他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狠狠地、像是要将对方生吞活剥般瞪了纳兰容深一眼，随即与他擦肩而过，大步走向楼梯间。

    纳兰容深缓缓转头，看着那个极力压抑着怒火的背影，欣赏着对方因他而痛苦挣扎的模样，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考试顺利结束，转眼便到了在演出的前一天。

    排练室的灯光依旧明亮，闷热的空气里弥漫着汗水、灰尘和电子设备特有的味道。最后一遍合练结束，激烈的旋律尾音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