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我和A (第1/2页)

    灰白的水泥天台被锈蚀的铁网围住，风卷着远处枯树的碎叶，在角落里打着旋。

    沈归缩成一团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，膝盖上摊着一本被翻烂的图画书。

    他五岁，瘦小的身子裹在过大的旧毛衣里，袖口磨得发毛，像两只垂落的兔耳朵。

    忽然，铁网外探出一张脸——另一个男孩。

    他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眼睛亮得奇怪，像玻璃珠里嵌了星星。

    “你好，我叫■■。”他的声音被风声撕碎，只剩零散的音节。

    沈归抬起头，手指攥紧书页：“我叫沈归，你叫什么？风太大了，我没听清。”

    男孩笑了，牙齿白得晃眼。

    他翻过铁网跳下来，轻得像片影子：“你想叫什么都行，这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他蹲在沈归面前，衣摆沾着墙灰，“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？”

    沈归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男孩的指尖有细小的划痕，像被树枝刮的，又像天生就长着那样的纹路。

    天台从没来过别人，幼儿园的孩子都说他“脑子有病”，连捉迷藏都故意不数他的数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吧。”沈归用书角蹭了蹭鼻尖上的灰，“那我叫你A吧。没人和我玩，你真的愿意和我玩吗？”

    A歪着头，忽然伸手拍掉沈归头发上的落叶：“当然啊！”

    他的掌心温度很高，碰到皮肤时，沈归缩了一下，但没躲开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模糊的放学铃声，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长，斜斜地钉在墙上，像一对突然被缝在一起的扣子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福利院的房间狭小而陈旧，泛黄的墙皮剥落了几块，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。

    铁架床挨得很近，沈归蜷在薄薄的被褥里，盯着天花板上蜿蜒的裂缝。

    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，像一道银色的刀痕。

    A就和他躺在一张床上，侧着身看他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他的眼睛微微发亮，像是夜行动物的瞳孔，安静而专注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愿意和我玩？”沈归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
    A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伸手轻轻拽了拽沈归的被角，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我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你了。”他低声说，语气像是分享一个秘密，“一直很想和你玩。只是你没注意到我。”

    沈归怔了怔，转过头看他。

    A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，但嘴角微微翘着，像是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……真的？”沈归小声问。

    A点点头，手指悄悄从被褥下伸过来，轻轻碰了碰沈归的手背，像是一种无声的约定。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所以现在，我们是朋友了。”

    沈归没说话，但手指微微蜷起，没有躲开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风轻轻摇晃着树枝，影子投在墙上，像两只依偎的小兽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福利院的食堂里弥漫着淡淡的油盐味，长木桌上摆着铝制餐盘，里面的菜色简单。

    清炒白菜、土豆炖rou，米饭微微发硬。

    其他孩子三三两两地坐着，吵闹声混着勺子碰撞的声响。

    沈归低头拨弄着米饭，把rou块悄悄拨到一边，只挑着土豆吃。

    A坐在他对面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：

    “沈归，你怎么又不好好吃饭？”

    沈归撇撇嘴：“我不喜欢今天的饭。”

    A叹了口气，伸手把他拨开的rou块又推回他面前：“你要好好吃饭，才能长高，多锻炼变厉害，就不会有人欺负你。”

    沈归抬起眼看他，A的神色很认真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比他更在意这件事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沈归犹豫了一下，终于夹起一块rou塞进嘴里，含糊地说，“我明天……不，今天一定好好吃。”

    A的表情一下子舒展开来，眼睛弯了弯，伸手揉了揉沈归的脑袋，掌心暖烘烘的。

    “真乖。”

    沈归低头扒饭，耳尖微微发红，但这次，他没有再挑食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十二岁的夏夜，闷热黏稠，老旧的电风扇在宿舍天花板上吱呀转动，吹出的风裹挟着潮湿的热气。

    沈归在睡梦中皱了皱眉，梦境像一层薄纱，柔软却令人呼吸发紧——A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，低声说：“你真漂亮。”

    他猛地惊醒，心跳剧烈，脊背渗出一层细汗。

    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在床单上投下冷色的光痕。

    身下湿黏的触感让他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A的声音从对面床铺传来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却异常清醒。

    沈归攥紧被单，喉咙发干，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来。

    他不敢动，更不敢看A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课本上说过，这是正常的。”A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，“你是不是没好好听课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没有下次了。”沈归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，“我一定好好听。”

    床铺吱呀一响，A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几步走到他床边。

    沈归能感觉到他俯身的阴影笼罩下来，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。

    “梦见谁了？”A问，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脸颊。

    沈归浑身一颤，耳根烧得通红，手指死死揪住被角。

    A低笑了一声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……不会是我吧？”

    沈归猛地抬头，撞进A近在咫尺的眼睛里。

    那里面没有嘲笑，只有一种平静的、近乎纵容的耐心。

    “没事的。”A说，指尖轻轻拨开他汗湿的额发，“有的人喜欢同性，有的人喜欢异性，都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你知道的，我永远不会背叛你。”

    沈归的呼吸滞了一瞬，梦境和现实在这一刻荒谬地重叠。

    他鬼使神差地开口：“你……在梦里还夸我漂亮。”

    “漂亮？”A微微挑眉，目光细细描摹过他的眉眼，忽然笑了，“确实很漂亮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捏了捏沈归发烫的耳垂，“而且，漂亮不一定都是形容女孩子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害羞。”

    窗外蝉鸣聒噪，月光无声漫过两张并排的床铺，像一场秘而不宣的见证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十六岁的夏夜，闷热潮湿，宿舍的窗帘半掩着，透进一缕昏黄的路灯光。

    两张并排的床铺紧挨着，床单凌乱地纠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沈归的腿盘在A的腰上，后背抵着墙壁，手指紧紧攥着A的衣领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又急又乱，睫毛湿漉漉地垂着，脸频烧得通红。

    A的手拢住他们两人的生殖器，掌心灼热，指腹带着薄茧，缓慢而熟练地揉弄、滑动。

    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这叫自慰……也叫手yin……”A的嗓音低哑，带着微微的喘息，热气扑在沈归的耳畔，

    “摸这里……这里……还有这里，都很舒服……”

    沈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脊背绷紧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    他咬着下唇，却还是泄出一声低哼：“嗯……确实很舒服……”

    A低笑了一声，拇指蹭过顶端，指间黏连的液体拉出细丝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：“适度手yin……对身体好……过度就伤身体了。”

    他垂眼看了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