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和平的条件是 (第1/1页)

    太极殿的朝见仪式之後，刘宸并未立刻接见塞西莉亚王国使团，而是让他们在鸿胪寺，在汉朝礼官的“引导”下，先熟悉了京城风物和汉朝礼仪。在刘宸看来，这与其说是客套，不如说是进一步磨砺艾琳娜这位高傲长公主的耐心和精神。

    数日後，鸿胪寺主殿，谈判终於正式开始。

    殿内陈设简单，却处处透着大汉帝国的威严。主位之上，刘宸身着黑底金纹的常服，神情闲适，眼中却锐利如同鹰隼。他的两侧，站立着卫青、赵常，以及一众尚书大臣。

    艾琳娜则坐在刘宸下首，她的对面，是汉朝礼部尚书和鸿胪寺卿等官员。她穿着一套款式庄重的深蓝色长袍，衬得她金发碧眼更为出众。小国王路西亚斯则怯生生地坐在她身边，小小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。她身後，塞西莉亚的王公贵族们个个神色黯然，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不安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国愿向大汉称臣纳贡，岁贡黄金百斤，白银万两……”艾琳娜清丽的声音在殿内回荡，她的汉话发音有些生硬，却咬字清晰，每一个词语都带着身为摄政长公主的坚定。她按照惯例，一步步提出和谈条件，试图在最艰难的困境中，为塞西莉亚王国争取哪怕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刘宸手中把玩着一支精致的玉如意，眼皮甚至都没有抬一下。

    “驳回。”他的声音平静，毫无波澜。

    艾琳娜的眼神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继续道：“我国愿割让王城以西千里膏腴之地，拱卫大汉西部边疆……”

    “驳回。”玉如意轻轻敲击御案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国愿派遣王室子弟入京为质，永世效忠大汉……”艾琳娜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，这是她为了塞西莉亚王国能苟延残喘下去，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。

    “驳回。”

    连续三次被毫不留情地驳回，艾琳娜的面色终於沉了下来。她的指尖深深地嵌进了掌心，但金色的眼眸中，依旧保持着政治怪物特有的冷静。她知道，眼前的这个男人，根本不是在与她进行一场常规的谈判。他的目的，远非吞并土地和财富那麽简单。

    她停顿了片刻，整理了一下情绪。然後，她抬起头，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御座上的刘宸。她的高傲，在这一刻，丝毫未减。

    “大汉皇帝陛下，”艾琳娜的语气骤然变得锋利，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淬了冰的刀刃，“既然我塞西莉亚王国所提之条件，皆不能令陛下满意。”

    她微微前倾身体，那股摄政者特有的强大气场，从她娇小的身躯中爆发出来。

    “那麽，请陛下，开门见山。”她的声音充满了质问与挑战，“告诉艾琳娜，陛下，您究竟……想要什麽？！”

    殿内，鸦雀无声。汉朝大臣们面面相觑，无人敢出声。这种直接挑衅天子的行为，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
    刘宸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他终於等到了。

    他终於等到了这只高傲的异域之鹰，自己飞入他早已设好的陷阱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中的玉如意，从御座上站起身，缓步走下台阶。他一直走到艾琳娜的面前，在她与小国王路西亚斯之间停下。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小国王那张苍白稚嫩的脸上，然後转向了艾琳娜，最终，如同审视一件久违的珍宝一般，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那张精致的、充满了高傲与算计的面容。

    刘宸的指尖，缓缓地抚上了艾琳娜那紧绷的下颌。她的皮肤很凉，但却意外地细腻。艾琳娜的身体猛地僵直，但她凭藉着强大的意志力，硬是压制住了身体後退的本能。她的金发垂落在脸颊两侧，那双深邃的碧眼，在刘宸的逼视下，没有一丝闪躲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艾琳娜。”刘宸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，“你不是想知道，朕究竟……想要什麽吗？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，缓缓地从她的下颌滑过，流连在她的颈项，最後停在她的锁骨之上。每一次触碰，都让艾琳娜的心脏，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一下。

    “朕想要的，很简单。”刘宸的目光，再次从小国王稚嫩的脸上，滑回到艾琳娜那成熟诱人的身躯之上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，平静得彷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琐事，但在场的所有人，包括艾琳娜在内，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，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    “朕要你。”刘宸的指尖，轻轻滑过艾琳娜裸露在衣领之外，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……在这里，当着朕的大臣，当着你所带来的所有王公贵族，以及朕的宫人、宦官……无数人面前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俯下身，唇瓣几乎贴上了艾琳娜的耳垂，guntang的气息喷洒在她冰凉的肌肤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和你的侄子，这位年幼的小国王，路西亚斯陛下。”

    他直起身，微笑着，看着艾琳娜那双因为震惊和极度恐惧而瞬间放大的碧色眼眸，一字一句地，清清楚楚地，说完了他的条件。

    “……尽情地，相爱。”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

    殿内，如同被九天神雷轰中一般，瞬间炸开了锅！

    所有在场的塞西莉亚贵族，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。小国王路西亚斯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恐怖的对话吓得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，死死地抱住了艾琳娜的大腿。汉朝的官员们虽然没有发出声音，但所有人的脸上，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、极度惊骇的表情，卫青的虎目猛地圆睁，而赵常的身体，则如同筛糠般，疯狂地颤抖着。

    然而，所有声音，在刘宸那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时，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般，瞬间寂静。

    整个殿内，只有小国王路西亚斯那清脆的、充满了恐惧的哭声，和艾琳娜那骤然变得急促的、彷佛被困在冰层之下的、带着一丝腥甜意味的呼吸声，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艾琳娜的身体，彻底僵直。

    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，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尽，只剩下一种比冬天寒霜还要苍白的死白。她的金发彷佛失去了光泽，她的碧眼如同两块被冰封的琉璃，死死地盯着前方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那不是恐惧，不是愤怒，也不是屈辱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她的“政治怪物”大脑，在接收到一个完全超出其理性范畴、超越了所有伦理道德、颠覆了她所有认知框架的指令後，所产生的……纯粹的、生理性的，空白。

    她的嘴唇，微微张开着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喉咙深处，似乎被什麽东西死死地堵住。

    她的耳边，彷佛还在回荡着那个魔鬼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……和你的侄子，这位年幼的小国王，路西亚斯陛下……尽情地，相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