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迫让全修真界揣崽_我就是这么冷酷无情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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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我就是这么冷酷无情 (第3/3页)

两只小小的酒杯。

    他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看了一眼木左,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给木左也倒上了一杯。

    酒液清澈,散发着一股馥郁的,混杂着果香与花香的醇厚气息。

    “我师父酿的‘百花酿’。”森若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脸上那总是紧绷的线条,似乎柔和了一些,“算你运气好。这酒,我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。”

    木左看着眼前那杯小小的,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液体,有些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他闻到了酒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,他的师尊,也曾在一个下雪的冬夜,坐在他的树下,喝着一坛名为“醉仙霖”的酒。

    然后,师尊对他,说了许多许多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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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是他第一次,窥见师尊那冰冷外壳下,隐藏的孤寂与脆弱。

    也是那一次,他第一次,用自己的枝条,触碰到了师尊的手指。

    一想到师尊,木左的心,又开始抽痛起来。

    他端起酒杯,仰起头,将杯中的酒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辛辣的酒液,顺着他的喉咙,一路烧进了他的胃里。一股热气,直冲他的天灵盖。他的眼前,似乎又浮现出了乌煜灵那张苍白的,沾着血迹的脸。

    “慢点喝!你这个蠢货!这是灵酒,不是水!”森若看到他这副牛嚼牡丹般的喝法,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但木左没有听见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空空的酒杯,低声地、喃喃地说道:“我师尊……他也喜欢喝酒。”

    森若的动作,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木左那双翠绿色的,因为酒精和悲伤而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眼眸,心中那块坚硬的地方,似乎被什么东西,轻轻地刺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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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说什么刻薄的话,只是默默地又给木左满上了一杯。

    那一晚,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你一杯,我一杯地将那壶珍贵的“百花酿”,喝得见了底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样的日子,持续了数日。

    木左依旧每天尝试着冲击禁制,虽然每一次都以失败和痛苦告终。而森若,也依旧每天在他冲击禁制之后,一边用刻薄的言语嘲讽他的不自量力,一边却又无可奈何地用自己的灵力去帮他疗伤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的关系,变得有些微妙。

    不再是纯粹的,监视者与被监视者的关系。更像是……两个被困在同一个笼子里的,互相舔舐伤口的困兽。

    但木左对师尊的思念,却从未有丝毫的减弱。反而,在这日复一日的,毫无希望的囚禁中,变得愈发地浓烈,愈发地磨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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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开始吃不下东西。

    那些由专人送来的,灵气充沛的饭菜,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。他只是每天坐在窗前,望着窗外那片一成不变的天空,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描摹着乌煜灵的眉眼。

    他想他。

    想他那头银白色的,像月光一样的长发。

    想他那双总是冰冷的,却又会在情动时染上迷离水雾的丹凤眼。

    想他那总是抿着的,却又会在自己的亲吻下变得红肿柔软的薄唇。

    想他那具清瘦的,矛盾的,却又无比契合自己的,完美的身体。

    想到最后,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,疼得他无法呼吸。

    他开始绝食。

    他用这种最笨拙、也最自虐的方式,来对抗这种无望的思念,和对自身无能的痛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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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森若再次端着餐盘,走进这间石室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
    那个总是像一棵挺拔大树般坐在窗前的傻大个,此刻,却像一根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草,虚弱地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紧闭着,嘴唇干裂起皮,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,因为饥饿和虚弱而呈现出的灰白。

    桌上,这几天送来的饭菜,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,已经有些变质了。

    森若的心,猛地向下一沉。

    他几步冲了过去,蹲下身,用手指探了探木左的鼻息。

    气息很微弱,几乎感觉不到。

    “喂!木左!你这个蠢货!醒醒!”森若的脸上,第一次,露出了毫不掩饰的,惊慌失措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一边叫着,一边用力地摇晃着木左的肩膀。

    木左那沉重的眼皮,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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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看到了森若那张焦急的脸。

    他想开口说些什么,但他的喉咙太干了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他只能扯动嘴角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还笑得出来!”森若看到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一股无名火,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,“你以为你是在做什么?绝食抗议吗?给谁看?给那些巴不得你赶紧死掉的老家伙看吗?”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,你这种行为,除了让你自己死得更快一点之外,没有任何意义!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,无可救药的傻子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大,很凶,话语也一如既往的刻薄。

    但木左,却从他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丹凤眼里,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……担忧。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,是真的笑了。

    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抬起手,抓住了森若正在摇晃自己的那只手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是在……担心我吗?”他的声音,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    森若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
    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,猛地甩开木左的手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用一种更加凶恶的表情,瞪着他。

    “担心你?我担心你死得不够快吗!”他的声音,因为心虚而拔高了八度,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不想我负责看管的‘种猪’,还没开始配种,就自己先饿死了!那样我的任务就失败了!我的脸往哪搁!”

    他说完,似乎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很充分,便又冷哼了一声,双手抱胸,摆出了一副“我就是这么冷酷无情”的架势。

    然而,躺在地上的木左,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,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,却闪烁着一种近乎于了然的,温柔的光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他的师尊。

    他的师尊,也总是这样。

    明明心里担心得要死,嘴上却永远不肯说一句软话。

    他们……真像啊。

    木左的心里,突然涌起了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2

    他看着还在那里努力扮演着恶人的森若,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饿了。”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。

    森若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想吃饭。”木左看着他,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森若的脸上,那副凶恶的表情,瞬间龟裂了。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这个固执得像头牛一样的傻子,竟然……就这么简单地被自己说服了?

    他看着木左那双清澈的,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,突然之间,感觉自己刚才那番声色俱厉的表演,像一出无比滑稽的独角戏。

    这个家伙……

    他该不会……真的以为,我是在骂他吧?

    他该不会……根本就听不懂什么叫反讽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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