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河东十年河西_15 抹布攻注意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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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15 抹布攻注意 (第4/4页)

有感染风险,伤口虽然严重,但都只是表层撕裂,没有伤及深处。PEP他刚刚已经吞下第一剂了,这可以在高暴露风险下有效预防爱滋病毒,接下来二十八天,每天都要按时服用。记得刚刚说的,一个半月与三个月,回医院抽血筛检,这两次都阴性才算真正安全过关,已经先帮你们预约好回诊时间了。」

    方皓然紧绷的肩膀终於微微松开了一些,他低低道了谢,转身走回病床边。

    邵承川靠在床上,脸色依然苍白,眼睛半闭着,看起来极度疲惫,方皓然伸手,轻轻把他扶起来,用自己的外套再次裹紧他的身体,像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
    「先回去吧,回去再好好休息。」方皓然声音低哑,扶着邵承川慢慢走出医院。

    回家的路上,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,邵承川靠在副驾座上闭目休息,头微微偏向窗外,俊美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脆弱。

    到家後,方皓然几乎是把邵承川抱进浴室的,他打开温热的水,亲自帮邵承川脱去身上残破的衣服,当看到邵承川身上那些青紫的指痕、和伤口,以及後xue与大腿内侧的狼藉时,方皓然的手指忍不住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「忍一下……我帮你洗。」

    方皓然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扰到邵承川,他用温热的水仔细冲洗邵承川的身体,手指轻柔地擦去那些黏腻的痕迹,动作小心得近乎虔诚。

    这不是第一次,方皓然想起自己也之前也曾帮邵承川洗过澡,那次……那次难道就有比较好吗?

    该死,我到底做了什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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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邵承川靠在浴室的墙上,累得眼皮直打架,只是偶尔因伤口被碰到而轻轻皱眉,却没有推开方皓然,只是任凭热水冲刷自己,声音有些低哑地问,「……我以为要报警?」

    「不必了……那人在逃离的过程中,车子失控撞上山壁,车毁人亡。」方皓然轻声解释,就像在读一句乏味的新闻。

    邵承川怔愣了下,抬起头看向方皓然,看到他帮自己清洗的专注,也看到他垂下的浏海在眉眼间产生的阴影,邵承川伸出手拨开方皓然的浏海,直视他深灰色的眼睛,有点意外地问,「然哥……我以你做事规规矩矩的,很好欺负?」

    方皓然顺着邵承川的手势抬起眼,对着邵承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「不惹到我的话,我做事确实是规规矩矩的……好不好欺负就看人了,我拿你没办法,向来是你想怎麽玩我就怎麽玩的……好了,PEP有点副作用,先睡一觉休息吧。」

    方皓然用乾净的浴巾把邵承川裹起来,半抱半扶地让他躺到床上。

    邵承川一沾到柔软的床褥,整个人就松懈下来,他疲惫地闭上眼睛,在熟悉的环境中,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而深沉。

    方皓然坐在床边,静静看了他很久,邵承川睡着时的脸庞少了平时的恶劣与嘲讽,只剩下纯粹的英俊和精致,方皓然伸出食指,沿着邵承川脸颊的轮廓小心翼翼地描绘着,好几次指尖几乎要碰到对方,最终还是缩了回去、紧握成拳。

    我不配。

    我该做的是别的事。

    方皓然起身,走到客厅,灯没开,只留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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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皓然坐在沙发上,拿出手机,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冽,他拨通了一个电话,声音低沉得几乎没有起伏:「……不用查了,我的人已经处理了,对,不用麻烦了,什麽方法都可以,你想拿多少都随意……我只要那些人,嗯,得到应有的下场,对,我只看结果。」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,方皓然挂断电话,把手机放在一旁。

    他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却怎麽也压不住胸口那股几乎要把他撕开的悔恨与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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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隔天早上,邵承川醒来的时候,头有些晕沉沉的,後xue和身体各处还隐隐作痛,像被重物碾过一样,他微微皱眉,正想撑起身子,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。

    方皓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进来,他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深色衬衫,领口微微敞开,眼底有明显的疲惫与血丝,却在看到邵承川醒来时,眼神瞬间柔软下来。

    「醒了?」方皓然半坐在床沿,伸手扶住邵承川的後背,轻轻把他扶起来,让他靠在自己胸前,然後舀起一勺粥吹凉,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唇边。

    邵承川被这太过贴心的照顾弄得微微一愣,他顺着方皓然的力道坐起身,看着方皓然那副如临大敌、小心翼翼的模样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……不就是被轮了一次吗?

    邵承川靠在方皓然怀里,无可不可地张嘴把粥吞下去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:「干嘛?神经兮兮的,看了乱恶心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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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皓然动作顿了一下,低声道:「你先吃点清淡的吧。」

    邵承川甩了甩头,带着一点不耐烦:「我又不是玻璃做的,被轮两个小时又不是要死了,之前不也被你叫人来这样弄过?只差在这次没戴套,确实是满恶心的,但药也有在吃了不是?」

    方皓然握着汤匙的手指微微收紧,声音压得极低:「……对不起。」

    邵承川讶异地转头,看见方皓然冷静克制的表情下,眼底深处藏着近乎窒息的痛苦。

    这句闲聊般的反问,比任何指控都更尖锐,直接一刀捅进方皓然的胸口,就像硬生生撕开原本已经隐藏妥当、包紮完擅的伤口,让里头腐烂感染的伤处直接曝露在阳光下。

    对,我也曾经叫人去强jianian邵承川,就算有戴套、要求对方不造成永久伤害,但本质上,和那个人做的,又有什麽不同?

    自己才是把邵承川一步步推到今天这个地步的罪魁祸首。

    方皓然低垂着眼,虽然他整晚没睡,脸上除了黑眼圈外却没有太多变化,冷冷淡淡的样子一如以往,只是薄唇抿得更紧了一些,他沉默了两秒,继续舀起下一勺粥,跟方才一样细细地吹着,然後送到邵承川唇边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。」方皓然又道了一次歉,声音很平,却让人听得很清楚,压抑得甚至有些沙哑,「你先吃点东西,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,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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