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 抹布攻注意 (第1/4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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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皓然带着邵承川去赴一场午餐饭局，这次聚餐是方皓然安排的，对方是两人以前的同学，後来发展的不错，黑白两道都沾了一点，算是半个白手套，与方皓然在生意上也常有往来，方皓然想着对方跟邵承川也算认识，表面上是叙旧，实际上是想让邵承川多接触一些能帮得上忙的人。

    方皓然介绍完後，邵承川有些意兴阑珊地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说实话以前这样的人，邵承川就算不去找麻烦也是懒得理的，今天一睡醒就被方皓然压着看报表，疲劳轰炸了一个上午，邵承川心情差得很，一顿饭吃下来，对每一样都挑三捡四很不满意。

    「这牛rou煎得太老了，我吃不下，跟你换鱼排。」

    「这个酱汁味道不搭，就不能分开放吗？」

    「红酒不配鱼rou，我不喝这个了，开另一瓶酒。」

    邵承川说得漫不经心，却一句接一句，没完没了地挑剔。

    方皓然对邵承川的找碴不只没生气，反而很有耐心，他知道邵承川闷了一个早上了，也知道他故意鸡蛋里挑骨头只为了出点气，所以一直低声安抚对方，替邵承川换掉不合胃口的菜、请主厨调整调味，甚至亲自帮他把鱼刺挑乾净、也顺手剥了虾壳，让邵承川能吃得舒心一点。

    最後邵承川吃完主菜，方皓然递上纸巾，邵承川接过之後随手擦了擦嘴角，就把纸巾丢回给方皓然，语气随意地说：「甜点看来没这麽快，我先去一下洗手间。」

    邵承川说完便起身离座。

    等邵承川走远，那位同学才终於忍不住似的，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方皓然：「你是嫌以前苦吃得不够多吗……竟然还要帮他？」

    方皓然怔了一下，手指微微收紧，力持平静地回道：「嗯，我跟他说好的。」

    同学被气到似的，几乎要咬牙了：「你忘了当年他对你做过什麽吗？那三年他根本没把你当人看！」

    方皓然又僵了一下，下意识帮邵承川说了句话：「……其实是两年半，最後半年没有了。」最後那半年邵承川只顾着谈恋爱，完全忘了自己了，现在想想实在是可恶。

    同学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方皓然：「你到底想得到什麽？方皓然，没有用的，你得不到他的。跟邵承川上过床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，但每个都是女的好吗？多少漂亮的女人都留不住他了，何况是你！」

    方皓然心里一阵气闷，自我防卫式地反驳着：「我没有想要得到他。」

    同学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医生看着一个无药可救的重病患者：「你不想得到他？那你刚刚在干什麽？邵家今天都落魄了，邵承川吃个饭还能把你呼来喝去的，你也是个有出息的，方家都靠你翻身了，结果你还真是能屈能伸，吃顿饭把邵承川当祖宗一样伺候，别说是我秘书了，就连小三陪我吃饭都没这麽周到。」

    方皓然沉默了两三秒，实在讲不出什麽辩驳的话，索性略过了这个话题：「所以……你不愿意帮这个忙？」

    同学盯着方皓然看了很久，最後才沉沉叹气：「……我没有说我不帮，但你最好想清楚，真的要把我欠你的人情，用在这个地方吗？若是换个案子拜托我，你公司至少再扩展个两成没问题的。」

    方皓然没有犹豫，点头道：「当然，我要你全力出手，帮我扶住邵家。顺便……帮我查查，邵家当初落难是谁的手笔。」

    同学伸了伸懒腰，然後呷了一口红酒，语气淡淡，「嗯，我可以压住半年到一年，这段时间你应该也足以让邵家缓过来了。当初风声都传是你做的，谁不知道你们两家仇怨大，我就没拦着你收拾他，但现在我也看清楚了，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，没那个魄力。」

    方皓然被说得颇有些狼狈，「我也不是不记恨，这几个月我也顺势跟他算了帐的，只是没必要非得搞到家破人亡什麽的，我还是有底线的。」

    那人抬了抬眼，没戳穿方皓然的垂死挣扎，「行，你跟他的事不用跟我交代，这个忙我可以帮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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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过了两三个月，两人的关系更和谐了些，邵承川虽然还是会找方皓然一些麻烦，但大多时候都愿意配合，毕竟处理的都是他家的事情，两人个性一动一静，就算偶尔有冲突，方皓然毕竟是见过世面的，能吞的都自己吞了，真的吞不下去的才请邵承川多少配合一点，所以相处上也就越来越亲近，不知不觉中都对彼此熟悉了不少。

    方皓然甚至也不再限制邵承川的自由了，早上处理完公事後，邵承川想去哪里方皓然就陪着去，当私人司机接送对方，若是方皓然另外有走不开的公事，索性把车钥匙给邵承川，随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，晚餐前得回家就是了。

    直到那天下午，邵承川的手机响起，来电显示是以前的「跟班」。

    「承川，我找到一些你们邵家当年很重要的原始文件……包括你父亲最後那几笔关键交易的合约和内部录音，如果你想让邵家真正翻身，这些东西能帮上大忙。」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诚恳，「抱歉，一直都没有联络你，我实在怕方皓然会迁怒到我们家来，你知道的，我们家规模不大、禁不起他折腾……我愿意帮你，但我不想留下记录，如果你信我，我们约个地点，我直接把东西给你……记得，千万别让方皓然知道，他背景不乾净，下手实在是太狠了。」

    邵承川听完，微微眯起眼睛，他对这个人印象不深，但如果真有能帮助邵家的东西，确实也不能就这样错过，於是他只简单回了句「好」，便独自赴约。

    方皓然那时正在书房忙着开会，听到邵承川出门，只问了一句要去哪里。

    邵承川随口说了句「见个跟班」，拿了车钥匙就开车离开了。

    半小时後，邵承川抵达了对方指定的东郊废弃仓库。

    他一走进昏暗的仓库，就感觉到气氛不对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几个人就从後面冲上来，把他强行按在地上。

    对方从阴影里缓缓走出来，邵承川在看到对方的脸後，才勉勉强强把他跟尘封记忆中某个名字连上，「喔，是你。」

    男人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，只是眼睛里的阴冷与怨毒，几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