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之臣_第三章以下犯上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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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三章以下犯上 (第1/2页)

    烛火在夔纹铜镜里摇曳,将少年背脊的齿痕照得如同碾碎的胭脂棠。

    云颂今撑着酸软的腰肢起身,绸被滑落时露出腰腹。

    雪白腰臀间尽是掐痕齿印,股缝又红又肿,稍一动弹就扯着细密的疼。

    “唔…”他猝不及防跌回枕上,后xue肿痛牵得小腹阵阵抽搐。

    抓过案头菱花镜照向身后时,烛光映出糜烂红肿的入口,依稀还留着象牙扳指刮出的细碎破皮。

    窗棂忽然响起三长两短的叩击。

    他挣扎着支起身子,赤足踩过冰冷地砖时腿根都在打颤,未系带的寝衣散开,露出胸前被嘬得发紫的蕾尖。

    推开菱花格窗的刹那,夜风裹着青竹气息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裴琰握着剑柄僵在窗外。

    月白缂丝常服被夜露浸得半湿,目光触及他赤裸身躯时猛地别过脸去:“成何体统!”

    “李侍郎没留衣裳。”云颂今扶着窗棂微微发抖,烛光淌过胸前未消的牙印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见自己腿根干涸的精斑,忽然扯出个笑:“李侍郎说…这副身子合该不着寸缕候着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带着体温的外袍劈头罩下,扫过他破皮的乳尖。

    太子绣着暗龙纹的袖口擦过他锁骨淤痕,动作急得扯落玉扣:“孤不是这个意思…”

    少年攥着袍襟指尖发白,敞开的领口隐约可见锁骨处深刻的牙印。

    云颂今突然低下头。

    裴琰瞥见他后颈被官袍银线磨破的伤口,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话:“可还…撑得住?”

    “不好。”少年带着鼻音的气音散在夜风里,云颂今猝然偏头,一滴泪砸在对方手上,“比小时候被打…疼多了。”

    裴琰骤然攥紧剑鞘。

    微光落在他未戴翼善冠的墨发上:“蓟镇军械、漕运、边粮三桩铁证已送入东宫。”

    他突然用袖角擦过云颂今眼角,“再忍忍…孤必让这些人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忽然顿住,少年因他触碰而战栗时,松垮袍襟滑出腕间深紫指印。

    太子眼底倏地翻起血色,剑鞘咔哒一声裂开细纹:“他们竟敢…”

    云颂今却突然软倒在他肩头。

    裴琰慌忙托住人时,掌心触及后背纵横交错的鞭痕,是昨夜被官袍玉带扣抽出的,guntang得像要灼穿裴琰指尖。

    裴琰的唇不经意间轻掠过云颂今的额心,温软触感令他骤然醒神。

    他慌忙向后撤身,指尖却仍虚扶着那人纤瘦臂膀。

    生怕云颂今摔倒,扶着云颂今,拉开一点距离,指尖不自觉收得紧了些,绷出一道生怯的力道。

    “抱、抱歉……”他话音发颤,每个字都磕绊,“我、孤失、态了。”

    云颂今轻轻哼了一声,声音软绵绵坠下来:“殿下,疼……”

    裴琰慌乱之中,猛地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云颂今就借着这力道向前一倾,整个人跌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单薄脊背撞上太子胸前蟠龙绣纹时,溢出半声抽气。

    裴琰僵着胳膊,指尖悬在对方腰侧寸许之地:“是孤不好…你…别这样贴着…”

    烛影在裴琰骤缩的瞳孔里摇晃,云颂今的额头轻轻抵着他肩偷。

    “殿下嫌我脏了。”

    裴琰猛地抽气:“绝非如此!”手臂却将人箍得更紧,“孤只是…”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?”少年撑着他胸膛仰起脸,松垮袍襟滑出半截红痕未消的锁骨。

    裴琰目光掠过那两片微启的唇,喉结上下滚动:“别这样看孤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忽觉下颌一暖,云颂今抓着他的衣襟,踮脚吻了上来。

    裴琰慌得后退,脊背撞上冰冷砖墙。

    怀中人顿时失了重心向前软倒,被他急忙揽住腰肢:“可摔着了?”

    云颂今先是摇头,染着水光的眼睛眨了眨,又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“究竟伤到何处?”太子急得去探他后腰,“可是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便被一根手指按住了唇。

    少年指尖冰凉,声音却软得能掐出水:“这儿疼…”引着他掌心贴上自己心口,“殿下退开时…这儿揪着疼。”

    裴琰整个人都僵住了,手臂既不敢收回又不敢乱动,生怕一不小心就伤了怀中人。

    他扶在云颂今腰际的手无意识地收拢了几分,指尖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云颂忽然仰头吻上了他的唇。

    裴琰吓得猛地向后一仰,后脑不慎撞在身后的墙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别…别这样,”他语无伦次地说着,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,“我、我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却见云颂今眼中已然泛起盈盈水光。

    裴琰顿时慌了神,笨拙地放软了声音:“别哭…”

    他迟疑地低下头,轻轻碰了碰云颂今柔软的唇,如同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。

    云颂今按住裴琰的后脑,指尖陷进太子束发的丝绦里。

    裴琰闷哼一声被迫低头,少年舌尖固执地撬开他齿关,像初生幼鹿试探溪水。

    裴琰攥在窗棂上的指节发白,喉间滚出半声压抑的喘息,终是松开紧咬的牙关。

    烛影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剧烈摇晃,云颂今湿漉漉的睫毛扫过裴琰的脸颊。

    裴琰喘息着退开,湿润的唇间牵出一道银丝,银丝在唇间断裂时。

    裴琰慌慌张张从怀中摸出青玉药瓶,声音有些发颤:“药…给你。孤还有要事…”

    云颂今却轻轻拉住他的衣袖,软声道:“殿下…我够不到。”

    裴琰脚步一顿,耳尖泛红:“涂完药…孤便走。”

    见云颂今挪着步子往床边去,裴琰忽然俯身将他打横抱起。

    云颂今轻呼一声:“殿下…疼…”

    “抱歉,”裴琰语气懊恼,“是孤不够小心。”

    云颂今伏在榻上,正要打开药瓶,却突然按住裴琰的手,从枕下取出另一个瓷瓶:“用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裴琰捏着皇家御制药瓶蹙眉,“孤的药明明更好…”

    云颂今忍不住轻笑:“药若不同,会叫人看出破绽。”

    太子怔怔望着两只药瓶,将御制青玉瓶收回袖中:“是孤…思虑不周。”

    蘸了丁香膏的指腹小心探向伤处时,声音闷得发涩,“往后这些细节…你只管提醒孤。”

    殿内烛火摇曳,将裴琰的身影拉得很长,映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他凝视着云颂今衣襟下那些深浅交错的痕迹,喉结滚动了几下,声音沉得像是压上了千斤重担。

    “是孤……对不起你。”

    云颂今没有避开他的视线,只是轻轻拉拢了微散的衣襟,遮住那些不堪的印记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软。

    “殿下言重了。是我自己愿意的。”

    没有委屈,没有抱怨,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。

    这平静却比任何控诉都更让裴琰心口刺痛。

    他上前一步,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云颂今的手臂,又在咫尺之处生生停住,蜷缩着收回。

    灯火在他深邃的眼中跳动,映出一种近乎脆弱的郑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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