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之臣_第一章W泥中的绝s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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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一章W泥中的绝s (第1/2页)

    云颂今站在昏暗的巷口,雨水顺着斑驳的墙皮渗入他的衣领。

    他攥紧口袋里那把沾过血的匕首,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远处高利贷者的灯笼在雾中摇晃,像极了母亲接客时窗前那盏永远亮着的红灯。

    父亲死的那晚,腐木地板吸饱了血,他蹲在尸体旁数钱匣里仅剩的铜板……还不够利息的零头。

    现在他舔着后槽牙的伤口接活,替赌场追债时打断过老头的肋骨,给走私贩望风时亲眼见过婴儿被装进陶罐。

    每次收钱,他都会想起母亲蜷缩在破席上咯血的形状,于是把银币咬出更深的牙印。

    权贵的马车碾过水洼溅湿他的裤腿,他弯腰去捡飞溅的铜钱时,听见车厢里传来妓女的笑声。

    雨水顺着云颂今的眉骨滑落,他倚在巷尾潮湿的砖墙上,指间把玩着一枚沾血的铜钱。

    脚步声靠近,泥水溅上他的靴面,他懒懒抬眼,看见一个臃肿的身影挤进巷口。

    绸缎裹不住肥rou,金戒指陷进指缝,那张脸像是被猪油浸透的面团,眼睛挤成两条缝,正贪婪地打量着他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卖?”那人声音黏腻,带着酒臭。

    云颂今嘴角一扯,笑意不达眼底。

    他慢条斯理地将铜钱揣进怀里,指尖有意无意地掠过腰间的匕首。

    “卖啊。”他嗓音低哑,像钝刀磨过粗粝的石面,“不过您这样的……”

    目光在那张油腻的脸上停留一瞬,笑意更深,“得加钱。”

    那人喉结滚动,急不可耐地摸出一袋银子,沉甸甸的,足够还清这个月的利息。

    云颂今伸手接过,掂了掂分量,冰凉的银两硌得掌心生疼。

    他想起母亲死前攥着他的手腕,枯瘦的指节像铁钳,说:“活下去,怎么都行。”

    “成。”他将钱袋塞进衣襟,贴rou放着,仿佛这样就能暖热那些冷硬的金属。

    转身引路时,他瞥见墙角阴影里蜷缩的野狗,正啃食着一截腐烂的指骨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,心想,这世道,谁不是啃着别人的血rou活?

    巷子深处,破败的阁楼吱呀作响,像垂死者的喘息。

    阁楼狭小逼仄,霉味混着劣质熏香,呛得人喉咙发痒。

    云颂今抬手拨开挂在房梁上的破布帘,月光从漏风的窗缝里渗进来,斑驳地爬在他苍白的锁骨上。

    那肥猪已经等不及,粗短的手指扯开自己的腰带,呼味带喘地催促:“就在这儿,快点!”

    唾沫星子喷在云颂今脸上,带着腐臭的酒气。

    他偏头避开,嘴角却勾起一抹笑,眼底冷得像结冰的井。“行啊。”

    他慢悠悠地解开腰带,布料滑落的瞬间,露出腰间一道狰狞的旧疤,那是他父亲最后一次醉酒时用火钳烙的。

    肥猪的呼吸更重了,眼球充血,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他。

    云颂今却突然后退半步,指尖抵住对方油腻的下巴,轻笑:“急什么?”

    他另一只手摊开,掌心向上,“刚才的价码,只够我脱衣服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!”肥猪脸色涨红,肥rou抖了抖,但最终还是哆嗦着从怀里又摸出几块碎银,砸在他手里。

    “够了吧?贱货!”

    云颂今漫不经心地掂了掂银子,随手丢进床底的空罐子里,那里面已经堆了小半罐,叮当作响。

    他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桌沿,腰线在月光下绷成一道脆弱的弧。“那就……如您所愿。”

    窗外,野狗突然狂吠起来,撕咬着不知谁的尸骨。

    云颂今半张脸陷在发霉的褥子里,指节攥紧床沿,骨节泛白。

    他喘息着,喉间溢出的声音黏腻又破碎,像被揉烂的丝绸。

    三分痛楚,七分欢愉,尾音还颜巍巍地上挑,勾得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“爷……您可真厉害……”他侧过头,眼尾泛红,汗湿的睫毛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唇齿间漏出的呻吟恰到好处地卡在对方动作的节拍上。

    那客人喘得像头濒死的猪,肥厚的手掌掐着他的腰,实际连位置都找不准。

    云颂今眯着眼,从散乱的发丝间瞥见床头摇晃的铜镜。

    镜子里自己像条被钉住的蛇,腰肢扭动的弧度都精心算计过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轻点……”他突然弓起

    背,喉结滚动着吞咽下一声真实的闷哼,那蠢货指甲刮到他旧伤疤了。

    但转瞬他就咬唇笑起来,喘着气去摸客人汗涔涔的脸,“……弄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床榻咯吱声停歇时,他立刻瘫软下来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真的被折腾到脱力。

    指尖却悄悄勾住对方滑落的钱袋,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掂了掂分量。

    “下次……还找您。”他撑着胳膊起身,脖颈上暧昧的红痕在烛光下像朱砂画的符咒。

    嘴角却噙着点餍足的笑,仿佛刚才销魂蚀骨的滋味不是演的。

    客人临走前果然又扔了块碎银,他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弯腰去捡,听见门关上的瞬间,脸上所有表情像退潮般消失。

    从床底摸出个陶罐,新赚的银钱丢进去,叮当一声,离还清合隆的债,又近了一步。

    云颂今第一次答应卖的时候,喉咙里泛着血味。

    那是个阴冷的傍晚,讨债的人刚走,门板上的刀痕还泛着木屑的腥气。

    他缩在墙角,指甲抠进掌心,抠出血来。

    债单上的数字在眼前晃,像绞索,一圈圈勒紧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他想起母亲咽气前抓着他的手,指甲掐进他的rou里,声音嘶哑得像磨砂:“颂今……你得活……”

    可怎么活?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指,这双手会写字,会算账,本该干干净净的。

    可现在,它们沾过父亲的血,也即将沾上更脏的东西。

    第一个客人是个满脸麻子的粮商,身上的铜臭味熏得他作呕。

    那人把银锭拍在桌上时,云颂今突然笑起来,笑得眼眶发红。

    多可笑啊,他曾经最怕变成母亲那样,如今却自己躺上了同样的位置。

    床板吱呀响的时候,他盯着房梁上结网的蜘蛛,想起小时候母亲教他念诗:“出淤泥而不染……”

    可淤泥早就没过了头顶,哪还有什么干净可言?

    事后他蹲在河边拼命搓洗身子,搓得皮肤通红。

    水面映出他的脸,苍白得像鬼。

    他猛地一拳砸碎倒影,却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呜咽,原来人痛到极处,哭起来是没声音的。

    现在他已经不会洗了。

    银钱叮当落袋时,他甚至能笑着问客人要不要再加个铜板。

    只是夜深人静时,他偶尔会摸出藏在褥子下的那本破旧《诗经》,那是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。

    书页早已翻烂,可他还是固执地背着那些句子,仿佛这样就能证明。

    云颂今的骨头里,还剩下点什么没烂透的东西。

    云颂今蜷在破败的屋檐下,嘴里叼着一根干草,眯眼望着街对面的赌坊。

    他记得第一次杀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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