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祭殿_126晨光如故,风雪将至(2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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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126晨光如故,风雪将至(2) (第1/1页)

    午後日光和暖,街市上人声渐起,炊烟与香气交织於风中,远远便听得贩夫走卒的吆喝声夹杂乐伎筝音,满城皆是繁华气象。

    陌凉穿着素裳披轻纱,随禹寒熙穿行於市集中,脚步不疾不徐,两人并肩而行,未引太多注目,倒显得格外和气寻常。

    「这个香炉不错,铜胎沉稳,在皑北或许用得上。」陌凉驻足一摊前,细细端详。香炉上刻有古兽纹样,形制古朴,沉穆而静。

    「火气若稳,也可用以熬药。」禹寒熙接过来看了一眼,颔首道。

    他语毕,转眸问她:「你可会煎药?」

    陌凉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,挑眉道:「我不会煎,你若伤了病了,就准备喝糊药罢了。」

    他唇角微动,似yu再言,却被一旁摊贩兜售声打断。

    陌凉兴致未减,又在布庄买了数匹便於皑北穿着的绒絮与内衬,挑了几樽旅途中可备的膏药与密封药丸,动作利落,一应皆细。禹寒熙在旁未多言,只看着她忙前忙後,偶尔接过她递来的银钱或包裹,目光随她微转,无声中似已习惯这样与她同行。

    然而,在他们转入一条稍静的巷口时,禹寒熙脚步忽然一顿,目光如箭般扫向不远街角——

    那儿本有个卖麦芽糖的小摊,此时摊主正低头收拾货篮,动作平平无异,唯袖口间隐隐露出一缕湖绿sE织纹,其上细细g描着风纹图腾,形若旋云微动,sE泽极淡极隐,若非刻意凝视,几难察觉。

    禹寒熙目光微顿,心中却已泛起一线寒意。那图腾的纹样——分明与当日在陌府时,楼家送来的木匣上所刻印记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禹寒熙并未动声sE,只垂眸道:「前面香铺还未逛过,想去看看吗?」

    陌凉察觉他语气细微变化,却未追问,只微笑点头:「香铺好,我也正想找点驱Sh驱雾的料香。」

    两人转身离去,步伐平稳,毫不露破绽。

    而那卖糖之人收好物什後,转入巷中,环顾四周,见无人注意,这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,贴於唇边,低声念道:「目标确认,行期未——」

    然语未竟,一道人影却无声自墙头掠下,落地声轻如羽。

    那人声音悠悠,似笑非笑地道:「搁着偷传消息呢?」

    卖糖人猛然一惊,玉简一折,yu毁於手。谁料手腕尚未转动,便已被一GU极快灵力封住脉门。

    「反应不错,可惜慢了半息。」

    巷口日光被墙角高檐遮去大半,光影斑驳,静得连风声都显得稀薄。

    来人身形修长,一袭玄衣束发,年岁尚轻,眉眼间仍带几分未褪的少年气。鼻尖微翘,唇角噙着懒懒笑意,乍看竟有几分孩子气,与这幽深巷影颇不相衬。

    然而,那双眼却冷冽非常,幽沉似镜,望人之时,教人心底发寒。

    他腰间悬着一枚紫边玉牌,牌上细刻「境」字纹章——正是禹家第四子,禹寒境。

    卖糖人被灵力锁住脉门,气息受制,不得动弹,面sE已见惊惧。

    禹寒境却不急着动手,只俯身在他耳侧轻语:「楼家近来胆子不小,连煦都都敢伸手了,是谁给你们的底气?」

    探子一言不发,咬牙Si撑。

    「不说?」禹寒境笑了笑,声音轻得像随口说笑,「那便回去吧。照你这副模样,回去之後,楼槐晔多半也要把你剥筋拆骨才肯罢休……毕竟你没传出一句有用的话。」

    探子身形一震,额间冷汗骤落,眼神露出犹豫。

    禹寒境语气忽转,似漫不经心道:「倒也不是非得杀你。若你肯配合,我甚至可以帮你传一句话回去……就说皑北行期提前,唯禹寒熙与陌凉二人同往,途经驿站,动手宜早不宜迟。」
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从袖中取出一物,轻轻晃了晃——正是那枚他早已夺下的玉简。

    「这消息是真是假,你回去说便是。楼槐晔若信了,自会应对;若不信……那也无妨,左右这局,本就是给他设的。」

    探子喉头微动,神情已然松动。禹寒境看得分明,淡淡一笑,收了灵力,将他从地上提起。

    「走吧,我亲自送你出巷。」

    他声音仍是温和,像送旧客归途,唯独那目光,在光影交错的巷底,冷得无一丝波纹。

    煦都一处客栈,楼槐晔正坐於案侧,指尖轻落白玉杯上,光影穿窗斜落,映在杯身之上,斑斓如波。

    他静坐未语,身旁数名心腹屏息候命。

    一名灰衣探子疾步入内,单膝跪地,将一枚玉简奉於案前,低声禀道:「属下已探得消息——禹寒熙与陌凉即将启程北行。据报,此行仅此二人,途经驿站,或为动手良机。」

    楼槐晔目光未动,只伸手捻起玉简,略一探查,随即轻笑一声,似嗤非嗤。

    「还挺懂得投饵。」

    他将玉简搁回案上,指节轻点其侧,笑意未散,眼底却无半分玩笑意味。

    他转眸看向侧旁老者,语气懒淡:「爹以为,这话是真是假?」

    楼之深闻言,抬眼淡道:「大约不真。此言半虚半实,说得恰恰好,只为叫我们看不清局势、不敢轻举妄动。」

    楼槐晔未置可否,只抬手轻r0u眼角。自瀀郡一役被禹寒熙以冰刃所伤後,虽得良医相救,不致失明,却仍留下一道细痕,视力亦受微损。

    他神情片刻凝滞,指腹停留於伤痕之上,旋即轻笑一声,声音低得近乎呢喃:「虚也罢,实也罢……这一笔,我总得还他。左右,暗线早已布下。」

    他抬眼,眸中寒意渐深,语气亦沉:「既然他喜欢装出那副清高模样,那我便让他看看——他那份清高,与他父亲一样,不过是个笑话。」

    「终究是要将旁人X命搭进去的。到头来,他想护的,一样也护不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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