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_原来最难受的，不是被拒绝。 (第2/2页)


    他没有再往前追，只是站在原地，静静地等，等那个人想清楚之後，愿不愿意，再走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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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尹由灰没有再提那天的告白。

    他没有拒绝，也没有答应，只是像把那句话小心翼翼地放进cH0U屉里，上锁，然後若无其事地转身去忙别的事。彷佛只要不去触碰，那句「我喜欢你」就不会在心里发酵，不会b他面对答案。

    社团评监的通知贴在公告栏上时，他站在人群外，盯着那行醒目的红字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「两周後评监，请各g部配合准备资料与成果展演。」纸张在风里微微掀起一角，他却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绳索。

    很好，有事情可以做了。就算自己不是g部也能帮忙学长姐。

    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。一旦有任务，就会全心投入，彷佛只要忙碌起来，心里的混乱就能被一项一项整理归档。

    於是他开始翻找过往活动纪录，分类照片，熬夜剪影片；排演评监曲目时一遍遍调整和声。加上课业兼顾，他让自己忙到没有空隙，忙到连情绪都来不及浮上来。

    讯息回得慢了。

    社团之外，他几乎不再和谢书云单独说话。偶尔视线对上，他会先移开，像是怕那双眼睛太直接，会b他把那天的沉默解释清楚。

    谢书云看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他没有拆穿，也没有质问，只是把距离往後退了半步。如果尹由灰需要空间，他就给。可距离一旦拉开，有些画面反而变得刺眼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，他因为系上会议晚了半小时到社团，门还没推开，就听见里头传来笑声。很熟悉，很明亮，是他曾以为只属於自己的那种笑。

    他推门的动作慢了一瞬。

    灯光底下，尹由灰正坐在钢琴旁，身子微微前倾，笑得眼睛弯起来。坐在他旁边的是三年级的学姐，这次评监的主要负责人，能力强，说话爽朗。

    她拿着乐谱，侧头靠近他指着某一段旋律「由灰你这里情绪再拉高一点，刚刚那个转音很好欸。」。

    尹由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耳尖微红，低声回应「真的吗？我还觉得不够稳。」。

    「已经很bAng了啦，而且你的声音我真的很喜欢。」学姐笑着拍拍乐谱。

    两个人靠得不算亲密，可那种自然流畅的互动，却让谢书云的心口无声地收紧，他站在门口片刻，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
    那画面在平常或许再普通不过，此刻却被放大得过分清晰。原来，他也可以这样笑；原来，他的温柔从来不是专属。

    谢书云握着吉他袋的手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他知道那只是工作，知道评监迫在眉睫，知道自己不该多想，可心脏从来不讲道理。

    他终於推门进去。门声惊动了里头的人，尹由灰抬头，看见他时，表情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平常「你来了。」。

    语气自然得像什麽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谢书云点点头「嗯，晚了点。」。

    学姐笑着招呼「书云，你来得刚好，我们在调副歌。」。

    他把吉他拿出来，坐到一旁。音乐响起，他b自己专注在和弦与节拍上，可视线总是不自觉落在尹由灰身上。他唱歌时依旧专注而耀眼，可休息时，却总是自然地转向学姐讨论细节。两人笑得轻松，像是完全没有负担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谢书云忽然意识到。

    这几天，他不是在等答案，他是被放在一个「暂时搁置」的位置。而尹由灰，似乎真的可以把那份情感收起来，专心投入工作。

    排练结束後，学姐拍拍尹由灰的肩「辛苦了，明天再来一次走位。」。

    她离开後，其他人也陆续离开，社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。空气像被cH0U走温度，安静得有些生y。尹由灰低头收谱，动作仔细，却明显在逃避视线。

    「你最近很忙。」谢书云终於开口，语气平静。

    「嗯，要期中考了。」尹由灰点头，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沉默在两人之间缓慢堆积。

    谢书云其实想问??那我呢？

    可那句话太幼稚，太像索取。他终究没有说出口，只是淡淡补了一句「你刚刚副歌很好。」。

    尹由灰抬头，愣了一下，轻声说「谢谢。」。

    语气礼貌，像隔了一层透明的墙。

    谢书云忽然觉得疲惫。不是因为练团，而是那种明明站在他身边，却越来越远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背起吉他「我先走了。」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尹由灰没有挽留。

    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的社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尹由灰站在原地许久，才慢慢抬起头，看向那扇门，x口微微发闷。

    其实他不是忘了。

    他只是选择暂时不去碰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想到，有些情感，不回应，本身也是一种回应。

    夜sE里，谢书云的脚步b平常慢。风很冷，他低头看着手机，对话框停在几天前，没有新的讯息。

    他终於明白，原来最难受的，不是被拒绝。

    而是对方彷佛已经恢复如常，只有自己，还停在那一句「我喜欢你」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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